ESG 投資是依環境、社會、公司治理三類標準篩選標的的投資方式。BOS 回測用八檔 ESG ETF 與 Ken French 的公開產業資料檢驗它的報酬:第一,台灣四檔 ESG ETF 跟 0050 的相關係數中位數 0.981,年化超額中位數 −2.67 個百分點;美國四檔跟全市場相關 0.990,超額中位數 +0.06 個百分點,六因子 alpha 沒有一檔顯著。第二,真正有訊息量的是反面:最常被 ESG 排除的五個產業(啤酒、菸草、軍火、煤、石油),1963 到 2008 年年化 13.86%,贏市場 4.55 個百分點;2009 年起 11.79%,反而輸 3.37 個百分點。第三,那 63 年的超額用既有因子就解釋得掉,alpha 只有 −0.63%、t 值 −0.49。理論上綠色資產的預期報酬較低,而近年它的已實現報酬較高,兩者並不衝突。
雙動能只有兩道關卡:先比美股和國際股市誰過去一年漲得多,再問贏的那個有沒有贏過國庫券,沒贏就全部換成債券。我們用 1997 年 5 月到 2026 年 8 月共 29.3 年的含息資料跑了一遍。年化 11.11%,只買美股是 9.89%,但這 1.22 個百分點的誤差範圍是負 3.05 到正 5.30,跨過零。真正站得住的是另一半:最大跌幅只有只買美股的四到六成,換參數、換標的、換成交時點都還在,隨機訊號兩千次沒有一次躲得這麼好。代價寫在同一份資料裡,它八次喊躲有六次是虛驚,而且 2020 年以後結束的每一個十年窗口,它都輸給只買美股。
台灣人買美股 ETF,一定會遇到匯率問題。BOS 回測用標普 500 含息報酬與美元兌台幣匯率計算 2016 年 9 月至 2025 年 12 月共 111 個月:完全不避險的年化波動是 14.70%、最大跌幅 −19.95%;完全避險反而是 15.40% 與 −23.93%。避得越多,波動與跌幅都變大。原因在相關性:美元兌台幣的變動與美股報酬的相關係數是 −0.30,美股跌的時候美元傾向走強,所以不避險的美元曝險對台灣投資人有天然的緩衝。同期匯率本身的年化只有 −0.05%,九年多幾乎沒有方向。但反過來看美國掛牌的五組成對避險與未避險 ETF,避險版本的年化平均多 4.15 個百分點。同一個問題,兩邊的資料給出相反的答案,而兩者都是事後才知道的。
殖利率是一年配息除以股價,所以它變高有兩條路:公司配得更多,或是股價先跌了。高股息陷阱講的是第二條路。我們用標普 500 的歷史成分股實測二十六年,每年底按殖利率分成五組、等權重持有一年:報酬那一格看不出差別,最高那組年化 11.67%、全體 10.80%,差距的誤差比差距本身還大。真正查得到的代價在那份股息本身,最高那組隔年砍息的比例是 10.0%,其他四組合起來只有 1.79%,殖利率 8% 以上的更高達 52.2%,而且二十六個年度全部同一個方向。
「小型股長期報酬比大型股高」是投資教科書最老的一條規律,1981 年由 Banz 提出,也是整個因子投資的起點。但 BOS 回測三道檢驗都指向同一個方向:一、規模因子在被發表前年化 +2.88%,發表後(1982 至 2025)變成 −0.43%;二、全期最小 10% 的公司年化 12.00%、最大 10% 是 10.02%,小型贏 1.98 個百分點,但波動 33.7% 對 17.4%、幾乎是兩倍;三、最關鍵的是全期一月平均月報酬 +1.90%,其他十一個月加起來只有 +0.01%。一個只在一個月出現的規律,比較可能是制度的產物而不是風險補償。文中也拆解三種可能的解釋,並附台股中型 100 對上 0050 的近十年對照。
同樣買下標普 500 的五百家公司,可以用市值加權(公司越大買越多)或等權重(每家各 0.2%)。BOS 回測 22.7 年:等權重年化 11.04%、市值加權 11.32%,等權重小輸 0.28 個百分點,而且波動更高、跌得更深、逐年勝率只有 45%。但分段完全相反:2003 至 2015 等權重贏 1.98 個百分點,2016 至 2025 輸 3.27 個百分點。把報酬拆開後發現關鍵:等權重比市值加權多了 0.25 的小型曝險與 0.23 的價值曝險,它其實是一種因子傾斜的包裝,不是更聰明的加權法;扣掉傾斜後還剩 −0.50%,反映較高的周轉與費用。文末回答台灣讀者最常問的:0050 太集中在台積電,改成等權重會比較好嗎。
每個年代都有一個「現在不買就來不及」的產業。我們把 1936 到 2025 年切成九個十年,找出每個十年報酬最高的產業,再追蹤它在下一個十年的表現:啤酒、紙箱包裝、娛樂用品、煤炭、醫療服務、啤酒、煤炭、造船與鐵路設備,最近十年則是電子設備。八次可追蹤的轉換,沒有一次在下個十年贏過市場、也沒有一次再度奪冠,平均超額報酬是負的 9.14 個百分點;奪冠那十年平均年化 24.5%,下一個十年掉到 2.2%,煤炭兩度掉到全部產業的最後一名。文中拆解三個機制(價格已反映、資本湧入殺死高獲利、每股盈餘被稀釋),並談這對主題型 ETF 與台灣投資人集中度的意義。